京剧《战太平》剧本唱词

京剧《战太平》又名:《花云带箭》《太平城》剧本唱词

角色

花云:老生
陈友谅:净
朱文逊:小生
孙氏:旦
郜氏:旦
花安:丑
陈友杰:副净

剧情

元末花云辅佐朱元璋之侄朱文逊驻守太平。陈友谅进袭,花云奋勇抵御,但因采石矶守将乏人,被陈友谅暗袭破城。花云拟突围,而朱文逊贪恋家眷,贻误时机,与花云同时被擒。陈友谅逼降,朱文逊屈膝被杀。花云坚决不降,并在法场上挣断绑绳,力杀多人,卒因中箭伤重,自刎而死。

注释

《战太平》的故事,取材于《明史》和李冬阳《花将军歌》。这个整理本,中国京剧团演员李少春和本院(中国戏曲研究院)编辑处陶君起共同整理的。

京剧《战太平》剧本唱词

【第一场】
(郜氏抱小儿、孙氏同上。)1
郜氏(念)夫受皇家禄, 

孙氏(念)妻沾雨露恩。

花云(内白)回府!

(四军士、花安、花云同上,花云下马,四军士同下。)
花云(白)可恼!

郜氏、
孙氏(同白)老爷今日回府,为何这等烦恼?

花云(白)夫人有所不知,只因陈友谅带兵夺取太平城,千岁命我回府披挂,埋伏闸子口,只是采石矶头缺一能将,故而烦恼。

郜氏(白)食王爵禄,当报王恩;老爷请至将房披挂,待妾身等点动人马。

花云(白)有劳夫人。正是:

(念)青龙背上屯军马,

郜氏、
孙氏(同念)白虎当头休扎营。

(花云下。)
郜氏、
孙氏(同白)花安过来,传我将令:吩咐大小三军齐至二堂听点!

花安(白)得令!

下面听者:夫人有令,吩咐大小三军齐至二堂听点!

郜氏、
孙氏(同二黄导板)在二堂替夫君忙传将令,

(四军士同上。)
四军士(同白)参见夫人。

郜氏、
孙氏(同白)站立两厢!

四军士(同白)啊。

孙氏(回龙)叫一声众三军细听分明:

郜氏(二黄快三眼)都只为陈友谅兴兵犯境,

孙氏(二黄快三眼)千岁爷命将军带兵出征。

郜氏(二黄快三眼)向前者一个个俱有封荫,

孙氏(二黄快三眼)后退者一个个插箭游营。

郜氏(二黄快三眼)耳边厢又听得铠甲声震,

孙氏(二黄快三眼)想必是我老爷披挂来临。

花云(内二黄导板)头戴着紫金盔齐眉盖顶,

(花云上,起霸。)
花云(二黄散板)为大将临阵时哪顾得残生!

撩铠甲且把二堂进——

有劳夫人点雄兵。

郜氏(白)花安看酒!

(二黄散板)花安看过酒一樽,

孙氏(二黄散板)我与老爷来饯行。

(花云接酒。)
花云(二黄散板)接过夫人得胜饮,

背转身来谢神灵。

辞别夫人足踏镫——

(花云上马,四军士、花安同下。)
花云(二黄散板)但愿此去扫荡烟尘。

(花云下。)
郜氏(二黄散板)老爷上马威风凛,

孙氏(二黄散板)但愿此去退贼兵。

(郜氏、孙氏同下。)
【第二场】
(众军士、陈友杰、花云自两边分上,会阵。)
花云(二黄散板)一见贼子怒气发,

不由老爷咬银牙。

我主洪福齐天大,

把尔比做井底蛙!

陈友杰(白)住了!

(二黄散板)劝你早把太平让,

稍若延迟枪下亡!

(花云、陈有杰同起打。众军士同下。花云、陈友杰同开打,陈友杰败下,花云追下。)
【第三场】
(四军士、陈英豹同上。)
陈英豹(白)俺,陈英豹。元帅出兵未归,在此伺候。

(四军士、陈友杰同上。)
陈英豹(白)参见元帅,胜负如何?

陈友杰(白)大败而回。

陈英豹(白)前面什么所在?

陈友杰(白)乃是采石矶头。

陈英豹(白)当初朱元璋怎样破得?

陈友杰(白)乃是常遇春藏身桅杆斗内,趁水涨之时抢上矶头呵——

(〖急三枪〗。)2
陈英豹(白)既然如此,何不学他一学?

陈友杰(白)好,先行听令:命你准备战船,不得有误!

陈英豹(白)得令!

(陈英豹下。)
陈友杰(白)众将官,采石矶去者!

(众人同下。)
【第四场】
(四军士、王渊同上。)
王渊(白)俺,王渊。奉了千岁之命,把守采石矶头。

众将官,就此前往!

(王渊上山。陈英豹、水手甲摇船同上,陈英豹攻打矶头,不胜,下,水手甲随下。陈友杰、水手乙摇船同上,陈友杰攻矶头,一次不成,二次扯住王渊枪头,乘势登上矶头。王渊、陈友杰拉枪同下。陈英豹、众人同上,同登矶头,同下。)
【第五场】
(王渊、陈友杰拉枪同上,起打,陈英豹上,助战,杀死王渊。)
陈英豹(白)得了采石矶头。

陈友杰(白)迎接主公进城。

(〖吹打〗。四军士、张定边、陈友谅同上。)
陈友谅(笑)哈哈哈……

(陈友谅、张定边、四军士、陈友杰、陈英豹同入城,同下。)
陈友杰(白)先行听令啊;就说大元帅陈友杰,保定北汉王得了采石矶头,叫那不怕死的花云前来鏖战!

陈英豹(白)得令。

下面听者:今有大元帅陈友杰,保定北汉王得了采石矶头,叫那不怕死的花云前来鏖战!

花云(内白)俺来也!

(花云上,起打,双收下。)
【第六场】
(朱文逊、花云自两边分上。)
朱文逊(白)哎呀卿家呀!那贼兵犹如潮水一般,如何是好?

花云(白)千岁但放宽心,杀出重围,金陵求救。

朱文逊(白)卿家,小王还有家眷呢!

花云(白)哎呀千岁呀!事到如今,还顾得什么家眷哪?

朱文逊(白)唗!你为臣的无有家眷,难道我这为君的就无有家眷不成!我要保护家眷去了!

(朱文逊下。花云一望,气急而抖。)
花云(白)嗳——呀!想他为君的有家眷,难道这为臣的就无有家眷了吗!

待俺也回去保护家眷去者!

(花云下。)
【第七场】
(郜氏、孙氏同上。)
郜氏(念)老爷出兵去,

孙氏(念)未见转回程。

(花安上。)
华安(白)爹爹回府。

(花云上,下马,花安接马,郜氏、孙氏同搀花云坐,花安关门。四军士自两边分上,过场,同下。花安开门了望,朱文逊上。)
花安(白)参见千岁。

朱文逊(白)花安,你家爹爹可在里面?

花安(白)现在里面。

朱文逊(白)对你爹爹去说,大炮一响,吓死皇老太太,姜氏夫人坠楼而死;叫你爹爹快快出马。

(朱文逊下。)
花安(白)启禀爹爹:适才千岁言道,大炮一响,吓死皇老太太,姜氏夫人坠楼而死;叫爹爹快快出马!

(花云一惊,晕倒。)
郜氏、
孙氏(同哭)喂呀……

(花安关门。四军士自两边分上,过场,同下。花安开门了望,朱文逊上。)
花安(白)参见千岁。

朱文逊(白)你爹爹可曾出马?

花安(白)尚未出马。

朱文逊(白)哦哦是了!想是你家爹爹有降顺北汉王之意。这有宝剑一口,叫他将小王龙头割下,降顺那北汉王去吧!

(朱文逊拔宝剑,掷地,下。花安接剑。)
花安(白)哎呀爹爹呀!千岁言道:爹爹有降顺北汉王之意。这有宝剑一口,将千岁龙头割下,降顺那北汉王去吧!

(花云一惊,晕倒。)
郜氏、
孙氏(同白)喂呀!

老爷醒来!

花云(西皮导板)号炮一响惊天地!

郜氏、
孙氏(同哭)喂呀……

花云(西皮散板)就是雀鸟也难飞!

叫花安与为父带坐骑——

郜氏、
孙氏(同哭)喂呀……

花云(西皮散板)舍不得妻儿两分离。

大夫人请上受一礼,

下官言来听端的:

孙氏姣儿托付你,

这是花家一脉息!

含悲忍泪跨坐骑——

落一个青史名标万古题。

(花云下。)
郜氏(西皮散板)花安随后去探信,

孙氏(西皮散板)快到阵前看分明。

(郜氏、孙氏、花安自两边分下。)
【第八场】
(花云、朱文逊同上。)
花云(白)千岁,你保得好家眷!

朱文逊(白)事到如今,埋怨小王,也是枉然!

花云(白)随臣马后,杀出重围。

陈英豹(内白)哪里走!

(陈英豹、陈友杰同上,同起打,朱文逊下,陈英豹追下。花云、陈友杰同起打,陈友杰败下,花云追下。)
【第九场】
(朱文逊上,四军士、陈英豹同上,同起打,朱文逊被擒下。四军士、陈友杰同上。)
陈友杰(白)绊马索伺候!

(花云上,起打,落马被擒。花安暗上,窥探。)
陈友杰(白)绑回去!

(四军士、陈友杰押花云同下。)
花安(白)哎呀且住!千岁与我家爹爹俱被贼人擒去,我不免速速报与母亲知道便了!

(花安走圆场。)
花安(白)有请母亲!

(郜氏、孙氏同上。)
郜氏、
孙氏(同白)何事?

花安(白)千岁与我家爹爹俱被贼兵擒去了!

郜氏、
孙氏(同哭)喂呀……

郜氏(西皮散板)听说老爷被贼擒,

怎不叫人两泪淋!

(白)儿啊!你爹爹既然被擒,你必须想个计策,搭救为娘才是!

花安(白)母亲哪!太平年间你是我的母亲,我是你的儿子;这离乱年间,谁是谁的母亲,谁是谁的儿子?有道是:好比同林鸟,大难来时各自飞!咦嘻嘻,哎呀呀,我顾不得你们了!

(花安下。)
郜氏、
孙氏(同哭)喂呀……

郜氏(西皮散板)毕竟他非亲生子,3

大难来时变了心!

贤妹随我花园进——

(郜氏把小儿交付孙氏。)
郜氏(西皮散板)这是花家后代根。

将身且上葵花井——

(郜氏投井。)
孙氏(西皮散板)一见姐姐丧了命,

怎不叫人痛伤情!

本当一同把命尽,

(小儿哭。)
孙氏(白)呀!

(西皮散板)还有花家后代根!

(白)且住!我若一死,姣儿无人抚养!有了,我不免扮作疯婆模样,去至金陵,搬取救兵,也好与我老爷报仇。嗯,就是这个主意。待我该扮起来。

(孙氏改扮。)
孙氏(三笑)哈哈,哈哈,啊哈哈哈!

(孙氏下。)
【第十场】
(二刀斧手押朱文逊同上。)
朱文逊(白)唉!

(西皮摇板)太平城内失了计,

凤凰又被乌鸦欺。

眼望金陵把叔父叫,

儿死阴曹有谁知?

(众人同下。)
【第十一场】
花云(内西皮导板)叹英雄失势入罗网!

(二刀斧手押花云同上。)
花云(西皮原板)大将难免阵头亡。

我主爷遣将不思量,4

刘伯温八卦也平常;

早知道采石矶被贼抢,

你就该差能将前来提防。

将身儿来在大街上——

孙氏(内三笑)哈哈,哈哈,啊哈哈哈!

花云(西皮摇板)那旁来了疯婆娘!

(孙氏抱小儿急上。)
孙氏(西皮散板)急急走来急急行,

去到金陵搬救兵。

不顾性命往前进——

(花云踢倒孙氏。)
花云(西皮散板)这一足踏得你倒埃尘。

你是谁家疯婆女?

(西皮快板)怀中抱定小姣生。

明明认得孙氏女,

假装疯魔见夫君。

你若念在夫妻义,

去至金陵搬救兵;

你若不念夫妻义,

千万莫丢小姣生。

使个眼色快逃走——

孙氏(三笑)哈哈,哈哈,啊哈哈哈!

(孙氏抱小儿急下。)
花云(西皮摇板)大街去了孙氏女……

(哭头)我的妻呀!

(西皮摇板)夫妻们相逢万不能!

(二刀斧手押花云同下。)
【第十二场】
(〖吹打〗。四军士、陈友杰、张定边、陈友谅同上,陈友谅入座。陈英豹上。)
陈英豹(白)花云君臣被擒。

陈友谅(白)押进帐来!

陈英豹(白)押进帐来!

(陈英豹下。二刀斧手押朱文逊、花云同上。)
朱文逊(西皮摇板)龙卧沙滩难翻爪,

花云(西皮摇板)虎落平阳怎脱逃。

朱文逊(白)啊卿家,此番进得帐去,是叫骂的是呢,还是哀求的是?

花云(白)哎!自然是叫骂的好。

朱文逊(白)还是哀求的好。

花云(白)叫骂的好。

朱文逊(白)哀求的好。

花云(白)千岁!

(西皮流水板)千岁爷休说懦弱话,

非是为臣把君压。

进得帐,把贼骂,

拼着一死染黄沙。

纵然将我们头割下,

落一个骂贼的名儿扬天涯。

朱文逊(西皮散板)卿家休说刚强话,

犹恐刚强染黄沙。

进得帐来忙跪下,

(花云拉住朱文逊。)
花云(白)啊千岁,还是叫骂的好。

朱文逊(白)哀求的好。

花云(白)叫骂的好!

朱文逊(白)哀求的好!

花云(白)哎,懦弱无刚!

(花云、朱文逊同进帐,朱文逊跪下。)
朱文逊(西皮散板)情愿归降慢斩杀。

陈友谅(西皮流水板)战鼓不住咚咚催,

大元帅擒来两个贼;

一个站立一个跪,

跪的何人,站的是谁?

朱文逊(西皮摇板)跪的是小王朱文逊,

花云(西皮摇板)站的是你老爷叫花云。

陈友谅(西皮摇板)从前做事悔不悔,

事到临头埋怨谁?

(白)下跪何人?

朱文逊(白)朱文逊。

陈友谅(白)朱文逊!

朱文逊(白)有。

陈友谅(白)你叔王驾前有几个侄男?

朱文逊(白)就是小王一人。

陈友谅(白)待你如何?

朱文逊(白)待小王恩重如山。

陈友谅(白)哼!既然恩重如山,被孤擒住,就要归降;似你这等贪生怕死之人,要尔何用!

来!推出斩了!

朱文逊(白)卿家!

花云(白)千岁!

(二刀斧手押朱文逊同下。鼓声。花云两望。二刀斧手同上,花云踢刀斧手。)
花云(白)哎呀!

(西皮散板)哗啦啦大炮一声响,

血淋淋的人头滚一旁。

先前怎样对你讲,

一心要降北汉王!

那贼焉有容人量,

顷刻之间一命亡!

怒气不息打进帐——

(西皮快板)大骂贼子北汉王:

既是兴兵来打仗,

一来一往动刀枪;

暗地伤人非能将,

你是个人面兽心肠!

陈友谅(笑)哈哈哈!

(西皮摇板)花云果然心胆壮,

不由孤王喜非常!

下得位来把话讲,

花云将军听端详。

(白)花将军!

花云(白)贼友谅!

陈友谅(白)嗳!花将军,想你主兵微将寡,怎比孤家猛将如云。依孤相劝,归顺孤王,定是封侯之位;若执意不肯,一刀将你斩首,家中还有妻儿老小,依靠何人?花将军你要再思啊再想!5

张定边(白)着啊,我主乃是有道的明君,你要再思啊再想!

花云(白)嗯……

(西皮流水板)陈友谅下位好言讲,

背转身来自思量:

我若是降顺贼友谅,

留得骂名天下扬;

我若是不降贼友谅,

顷刻之间一命亡。

罢罢罢,岂肯把气节丧……6

张定边(白)归顺的好!

花云(白)嗳呀!

(西皮散板)你老爷愿死不愿降!

陈友杰(白)住了!

(西皮散板)花云说话太张狂,

恶言恶语骂兄王。

吩咐两旁刀斧手,

斩他首级挂营房!

(刀斧手押花云同下。)
张定边(白)刀下留人!

陈友谅(白)花将军还是归顺的好……

啊?花云往哪里去了?

陈友杰(白)辱骂兄王,被臣弟将他斩首。

陈友谅(白)呸!他骂的是孤王,与你有什么相干?

陈友杰(白)嘿!

张定边(白)臣还保得在。

陈友谅(白)花云执意不肯归顺,如何是好?

张定边(白)为臣有计献上。

陈友谅(白)有何妙计?

张定边(白)主公在校场之上,立一高杆,将花云绑在高杆之上,主公手持弓箭,只可开弓,不可放箭;想为大将者,不怕杀,只怕吓,吓他这么一吓么,他也就归降了。

陈友谅(白)此计甚好。带马伺候!

(西皮快板)花云可算将魁首,

孤王爱将不记仇。

人来带马法场口——

顺说花云把孤投。

(众人同下。)
【第十三场】
花云(内西皮导板)盖世英雄遭毒手!

(二刀斧手押花云同上。)
花云(西皮快板)好一似鳌鱼吞了钩!

将身且向法标走——

(花云上高台。)
花云(西皮快板)为国捐躯把名留。7

(四军士、陈友杰、张定边、陈友谅同上。)
陈友谅(西皮摇板)来在校场用目瞅,

(西皮快板)花云将军听从头:

你若真心把孤投,

不封王位定封侯。

花云(白)呸!

(西皮快板)闻言怒发冲牛斗,

大骂友谅听从头:

老爷归降不能够,

岂与奸贼做马牛!

陈友谅(西皮快板)花云不必逞刚强,

刚强怎比楚霸王。

你若真心把孤降,

孤封你一字并肩王。

花云(白)呸!

(西皮快板)闻言怒发三千丈,

大骂友谅听端详:

若要老爷来归降,

(白)贼呀!贼!

(西皮快板)除非是红日出西方!

陈友谅(白)呸!

(西皮散板)花云说话太张狂,

恶言恶语骂孤王。

开弓便把雕翎放——

(花云挣脱绑绳,夺刀,跳下。陈友谅、张定边、四军士同急逃下。花云打陈友杰,陈友杰败下,花云追下。)
【第十四场】
(四弓箭手、陈友杰同上。)
陈友杰(白)弓箭伺候!

(花云上,开打,四弓箭手同放箭,花云中箭,下。)
四弓箭手(同白)花云中箭而逃。

陈友杰(白)紧紧追赶!

(众人同下。)
【第十五场】
(鼓声。花云带箭上。)
花云(白)杀败了哇,杀败了!不想误入罗网,身带箭伤,大料我命休矣!

(〖风入松〗。)
陈英豹(内白)哪里走!

(陈英豹上,起打。花云杀死陈英豹。)
花云(白)圣上啊,圣上!臣力已尽,不能保全社稷了。

且住!不免拜别我主,自刎疆场!

(〖牌子〗。花云拜,跌倒,拔箭,自刎。四军士、陈友谅同上。)
四军士(同白)花云自刎疆场。

陈友谅(白)唔呼呀!可惜一员虎将,不肯归顺,自刎疆场!马上受孤一拜。

搭了下去。

众将官,花云尸首,不可损坏;歇兵三日,兵发金陵!

(〖尾声〗。众人同下。)
(完)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1原本原有第一场“金殿”,有朱文逊闻报,宣上花云出兵的情节;但主要对话已于第二场花云回府口中介绍,对于人物、剧情无甚帮助,削弱第二场的气氛,且一般演出多已不上,故删去。
2原词为:“你且听道”,下即接〖急三枪〗牌。京剧中本有此程式,但多在前场已有叙述,避免重复使用。此处若取此法,于“夺矶”关键,反不明晰,故为补出。
3按剧情花安系花云义子,但在诸人台词中,均未叙明,故于此就原词略加补正。
4原词为:“我主爷洪福齐天降”,与下句“刘伯温八卦也平常”句,不相连贯,故改。
5原词为:“想你主乃放牛牧童出身,怎比孤两榜进士出身。”考之史传,陈友谅系渔家子,并非出身科第;且“出身”问题,与劝降并无甚关联,故为改易。
6这一段唱词,主要是描写花云在敌人威胁利诱下,刹那间的起伏;前几句意思很好,但原本中有“罢罢罢屈膝跪宝帐”一句,似乎已有降意,下接“你老爷愿死不愿降”,表示重下决心。但事实上花云既始终未降,在描写他的时候,就不必写出他有屈膝的想法。原本所以要这样写,不过是作为一种艺术上的烘托;但因此损坏了花云的英雄性格,也就等于歪曲的描写了。故略加改动。
7原词为:“为国忠良下场头!”有低沉情绪,亦有损花云性格,故改。